半夏小說

第65章 退圈 為什麽不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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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 退圈 為什麽不打

亂七八糟瑣碎的事情耽誤半月之久, 身上少了擔子,傅思白感覺又活了一次,他想着自己或許可以去旅游一段時間, 就當是單純放松。

傅思白已經開始計劃,搜索景點,制定旅游計劃, 訂好機票, 甚至已經通知做飯阿姨一周不用過來。

可臨走的時候, 卻收到李昀經紀人的電話。

“鄭禮,你找我有事?”

李昀的經紀人換了幾個, 只有鄭禮一直跟着他,傅思白雖然跟他沒有過多深入交流, 但能看出來他對李昀的用心。

鄭禮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,“你有時間來勸勸李昀吧, 他突然要跟我解除合同,還說再也不演戲了。”

“最近公司出事, 他不知道是不是看了網上那些言論,現在一蹶不振。我去找他的時候, 屋子裏到處都是酒瓶,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天。我實在怕他真出事。”

“滾!我不乾了, 不行嗎!”電話那頭傳來罵聲,玻璃碎裂的聲音, 應該是李昀砸了酒瓶。

剛收拾好的房間, 又亂糟糟的, 鄭禮忙得早中飯都沒吃,頭都大了,才把他哄到床上這會兒不知道李昀又在發什麽酒瘋。

“我實在勸不住他, 我記得他好像聽你的話,有時間的話,我想請你勸勸李昀,房間鑰匙我走的時候會放在大門花壇下面,你直接開門就行,記得一定要讓他吃飯,他都不知道多久沒好好吃飯了。”

準備好的行李箱又被傅思白放回房間,打了輛車就匆匆離開。

根據鄭禮的地址找到李昀的住所,是一處郊區的獨棟別墅。原本,他想着提醒鄭禮鑰匙放在花壇底下不安全,但在這片區域,他的擔憂似乎多餘了。

李昀花錢向來大手大腳,租房子居然還租這麽貴的。

鐵栅門兩邊擺着兩壇花,傅思白在左邊花盆底下摸到兩把鑰匙,依次打開院門和大門。

房間裏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,酒瓶子碎片滿地都是,花瓶擺件桌椅全都一股腦丢在地上,連勉強落腳的地方都要斟酌。

他找了半天,在一堆垃圾裏找到了李昀,醉得不省人事,頭邊就是碎掉的酒瓶子。

傅思白差點被他吓出好歹,趕緊在李昀翻身前把碎酒瓶丢進垃圾桶。

李昀睜着迷糊的眼,沒看清來人,一腳踹過去,“我都讓你滾了,怎麽還在!”

醉鬼的力氣沒有多大,但也不輕,傅思白黑着臉,把人揪起來就扔到床上。

“你是想死了吧!”

恍惚間,李昀以為回到了以前被傅思白揍的時候,遲鈍的身體做出下意識抱頭滾到一邊的反應。

滾了兩圈,又從另一邊摔到地上,咚的一聲響,聽起來就摔得不輕。

傅思白終于知道鄭禮打電話的時候為什麽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。

被這醉鬼折磨一天恐怕頭發都要白。

李昀揉着頭從地上爬了起來。摔得這一下也讓他摔醒了腦子,“你怎麽過來了?”

傅思白冷着臉,不自覺流露出大家長的架勢,就差手裏拿着根棍子,“喝了幾天的酒?”

以前犯錯,季望舍不得打他,只會好聲好氣規勸,傅思白不一樣,他是真打,李昀想過反抗,偏偏還打不過他。

長久的積威,讓他某些時候對傅思白總有些隐隐的畏懼,未經思考便脫口成謊,“沒喝多少,你管我。”

“大明星,我哪管得了你,劉升進去了你至于這麽要死要活,我要是活成你這樣早就找根繩子吊死了。”

以往李昀諷刺傅思白的落魄,如今形勢颠倒,李昀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屈辱,而是揪着心的酸澀。

“不是因為劉升,是我自己的原因。”

“我的狀态已經不适合演戲,況且,演來演去也就那樣,過段時間,沒準就有人替補我的位置。”

“我想清楚了,反正我掙得錢這輩子夠花,值了,以後就吃喝玩樂享受生活。”

房間裏有股吐過的味道,和酒味混在一起,非常不美妙。

李昀撐着身體躺回床上,只着單衣,領口半敞頭發散亂,要不了兩天他就能成叫花子。

傅思白難以忍受,開窗通風,李昀大約覺得冷了,拉起一半拖到地上的被子,也不管上面的灰和酒水污跡就往身上蓋,迷迷瞪瞪又要睡過去。

傅思白太陽xue的青筋就沒停止跳過,很想把他經紀人再拉回來。

喝多了的人,怎麽這麽麻煩,傅思白忽然就能理解為什麽顧遠扔了他冰箱裏所有的酒。

他再也不想看見李昀發酒瘋。

把房間客廳的垃圾收拾好,傅思白覺得自己的腰大概斷了,早知道應該叫個保潔的。

房子太大也不是什麽好事,收拾起來簡直要人命。

傅思白搜索完教程做了一碗醒酒湯,涼到合适溫度去把李昀叫醒。

“起來,喝點醒酒湯。”

李昀迷迷糊糊睜眼,嘴邊伸過來一個碗張嘴就喝,咽下一口,迷離不清的神色被打了一棍子似的驟然猙獰。

俯身拉過床邊的垃圾桶狂吐。

“你給我喝了什麽惡心東西?”

“……”

傅思白面色微僵,他不覺得按照教程做的醒酒湯有什麽問題,強行解釋:“醒酒湯都是這個味道,還有半碗。”

聞到那股詭異的味道,李昀又開始乾嘔,這些天他沒怎麽吃飯,吐出來的幾乎都是酒液,吐完之後清醒了不少。

拿起桌邊水杯裏的水漱了漱口,然後把傅思白做的醒酒湯倒進衛生間下水道。

李昀難以置信:“你真不是故意做的這麽難喝?”

傅思白不好意思承認,順着他的話道:“你下次再發酒瘋,我保證把一碗全都灌進去。”

李昀咬咬牙,總感覺那股惡心感還沒從舌尖消散,“我就知道。”

打開冰箱,一瓶酒都沒有了。

他轉身倒了杯冷水,壓了壓胃裏的不适,“我冰箱裏的酒呢?”

“扔了。”

傅思白說得坦蕩,李昀煩躁地抓了一把炸毛的頭發,“你管我做什麽。”

“你現在已經不是小孩,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除了演戲,你還有別的想做的事?”

“你說的沒錯,這圈子就是一潭臭水,我嘛,就是裏面的臭魚臭蝦,現在我要退圈了,你不應該高興?還是你不相信?那我過兩天開個發布會。”

李昀翻着抽屜,從裏面摸出一盒煙,還沒點着就被傅思白奪過扔進垃圾桶,瞧着裏面還有他吐過的東西,瞬間被惡心得不行。

“抽煙你也管,你自己不也抽?”

傅思白:“戒了。”

李昀:“你戒了關我什麽事。”

“浪費自己的天賦是會遭天譴的,你應該屬于舞臺。”

李昀怔了下,扯了下嘴皮子,“我能有什麽天賦,你這位國寶級演員不是點評過,說我只是花瓶演技。”

他算什麽東西,還配在舞臺上大放光彩嗎?

傅思白還來找他做什麽,為什麽不離他遠遠的?

“沒有一蹴而就的成功,跟幾年前相比,你還覺得自己毫無進步?觀衆不是傻子,沒有人能只靠臉一直穩居一線。”

“那你說這話到底什麽意思?”大概是酒喝多了,李昀覺得有點燒心,不然,為什麽傅思白不打他,還跑來安慰。

“環境是由人決定的,就算有人攪亂了池子,也不該是沒做錯事的人退步讓地。”李昀聽見傅思白道:“我們開個公司怎麽樣?”

“你認真的?”李昀坐到傅思白旁邊的沙發上,眼神緊盯着傅思白,“你不是不喜歡娛樂圈?我以為這次結束你會離開。”

“你想做的事情,會因為他人的眼光和議論改變?”傅思白反問。

“當然不會,想做就去做,管別人乾什麽。”除了演戲,李昀好像找不到自己感興趣的事,那種自我認同、自我價值實現的感覺是別的事代替不了的。

“既然你想演戲的心沒死,就去演戲。你這個年紀也沒到退休的時候。”

李昀抹了把臉,認真問了句:“公司就你跟我兩人?”

傅思白:“不是有現成的待就業的業務團隊?”

兩個人無法同時完成公司的公關、宣傳、妝造、資源談判,他們需要一個專業的團隊才能帶動整個公司發展。

李昀只是沉默片刻就做了決定,“啓動資金我來負責,找團隊的事我讓鄭禮幫忙負責。”

傅思白:“現在知道鄭禮了,你不是罵他滾,還讓要跟他解除合約?”

這會兒李昀酒醒了,聽傅思白說起,迷迷糊糊想起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。

“我那是喝多了的氣話,能當真?大不了我給他賠禮道歉行了吧。”

低落的情緒一掃而光,這會兒李昀就像打了興奮劑似的,精神面貌煥然一新,“你說公司叫什麽名字好?選址放在哪?反正不能是流星傳媒那棟樓。”

“先吃飯,這些問題慢慢想。”房間裏有外賣,應該是鄭禮過來時買的青菜肉粥,放久了有點坨,還有點冷,傅思白便去熱了一遍,重新裝進外賣盒。

李昀看着碗裏一坨一坨焦黑的東西實難下嘴,“不要告訴我這外賣帶來的時候就這樣。”

傅思白面不改色:“冷了,給你熱了一遍。”

李昀笑意僵硬:“謝謝下次大可不必,我就愛吃冷的。”

他被傅思白殺死的概率雖然不大,但也絕對不為零。

李昀重新點了外賣,好好犒勞自己,桌上那坨東西他實難下咽,甚至懷疑傅思白是不是故意整他,那東西看起來就不像是人能吃的。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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